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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歌”正在摧毀中國音樂產業

深度 2019-10-24 15:09   閱讀數: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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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轉載自公眾號:音樂先聲 作者:貳叁叁)
“我承認我自卑,我承認我怕黑。
 
9月底,一首名為《孤芳自賞》的歌曲憑借接地氣的歌詞和上口的旋律很快在抖音等短視頻平臺走紅。在抖音平臺上,一位叫“井朧”的用戶翻唱了這首歌后獲得了高達344萬的點贊數量,一些音樂號還將《蒙面唱將》的畫面配上了《孤芳自賞》的曲子,讓不少網友認為該歌曲曾在《蒙面唱將》上被翻唱。
 
與此同時,這首歌在音樂平臺上的熱度開始飆升。其中,《孤芳自賞》還登上了QQ音樂還曾獲得了熱門搜索第一名,在酷狗音樂也擁有2.2萬的收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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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歌曲的走紅,很快不少網友便發現《孤芳自賞》這首所謂原創作品的旋律與酷玩樂隊、煙鬼合作的《Something just like this》高度重合,只是節奏不同。甚至可以說,《孤芳自賞》就是《Something just like this》的漢化版。
 
10月初,聲討抄襲的輿論在各大社交媒體和音樂平臺開始發酵。微博上,大量用戶艾特QQ音樂平臺,要求下架該歌曲。10月5日,楊小壯演唱的《孤芳自賞》全網下架,但是各類翻唱版本和remix版本依舊可以在音樂平臺收聽。
10月8日,在歌曲被下架的三天后,楊小壯的發布了一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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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中,楊小壯表示自己只是個“做小買賣的”,試圖將自己包裝成熱愛音樂的“獨立音樂人”,通篇看下來,楊小壯的這篇微博無非是在避重就輕,用來博取同情,為自己的抄襲找借口。而他承諾的會改掉抄襲的部分將音樂重新上架,也很快被自己的“二次抄襲”打臉。
 
10月15日,楊小壯在QQ音樂發表了《我承認我自卑》。很快不少網友就發現這首新上架的《我承認我自卑》只不過是在《孤芳自賞》的基礎上稍微改了幾個音,可以說是換湯不換藥,抄襲到底。該歌曲在QQ音樂目前已經有超過2000條評論,有網友改編了歌詞來諷刺楊小壯的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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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該歌曲上架后,酷狗音樂上很快恢復了熱度。在酷狗飆升榜第291期到最近更新的第294期,《我承認我自卑》均在前十名。
 
從抖音的走紅,再到輿論發酵、歌曲下架、下場澄清、重新上架,著實讓大眾見識了音樂抄襲者究竟可以無恥到什么地步。在這一系列的操作背后,絕不僅僅只是單純的抄襲,還隱藏著一條心照不宣的洗歌產業鏈,而楊小壯只不過是這條產業鏈最末端的一個工具。
  


利益共謀下的“洗歌”產業鏈

在互聯網的沖擊下,音樂產業的數字時代也隨之到來,成為一名“音樂人”的門檻也變低了。曾經在唱片時代,想要成為一名音樂人或者歌手,首先要和唱片公司簽約、發專輯,或參與唱片錄制工作才可以稱自己是“歌手”或者“音樂人”。

而如今,任何人都可以在音樂平臺上傳自己的歌曲,音樂平臺的審核并不嚴格。即使無法在音樂平臺發行作品,抖音這樣的短視頻平臺對于背景音樂的審核要求也是極低。于是,很多人開始將他人音樂進行簡單地更改、拼湊,再以自己的名義進行發行。
 
2016年,樂評人鄧柯在微博上公開指出宋孟君的《一厘米的距離》抄襲了周杰倫的《夜曲》并且進行了刻意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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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鄧柯的言論,宋孟君先是以喜好不同來偷換抄襲的質疑,然后以“沒有任何原創作品”來質疑鄧柯的質疑資格。當然,最后周杰倫所屬公司并沒有站出來維權,此事也不了了之。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厘米的距離》僅僅是宋孟君抄襲的一個開端。

在通過《一厘米的距離》收獲了一波人氣之后,宋孟君開啟了自己的“洗歌”道路。2016年年底,宋孟君開始通過“蹭熱點”的方式捕獲流量,發行了《王者榮耀》、《安琪拉的魔法書》、《李白》、《中國有吳亦凡》、《嘻哈有中國》等歌曲。不知道的,還以為“王者榮耀”、《中國有嘻哈”這些大IP和宋孟君有過商業合作。

2017年,嘗到流量甜頭的宋孟君找到了之前唱片公司極韻文化的老板作為合伙人,理由是“如果你和我一起做公司,我就給你復制一千個宋孟君”。這里不得不佩服身為音樂人的宋孟君具備不錯的商業頭腦,選擇致力于打造迎合市場需求的神曲確實是快速薅流量的好辦法。但從歌名到歌曲內容全方位的“洗歌”,并以此為賺錢手段,就有點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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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如此明目張膽的抄襲背后,是維權成本和侵權成本的錯位。我國有關歌曲抄襲的判定并沒有統一標準,娛樂法律師趙智功曾在《一文徹底搞清楚音樂抄襲在法律層面是如何被判定的》的文章中提到:“法律層面并沒有明確規定抄襲的長度,應當根據每個案件的具體情況考慮。”

一般,法律層面會從四個方面進行考量:接觸、實質性相似、顯著性相似、推定抄襲。其中,實質性相似是最重要的考量環節,但需要依賴法官、專業音樂人和普通聽眾的主觀判斷。因此,要在法律層面舉證一首歌抄襲了另一首歌曲難度較大,而現實維權的過程和效果更不盡人意。
 
比如,鳳凰傳奇的走紅之作《月亮之上》就曾經陷入“抄襲門”。2006年《敖包相會》曲作者的女兒色日瑪將《月亮之上》CD的銷售者、制作者、出版者和詞曲作者何沐陽訴至法院,要求立即停止侵權并賠償2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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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審法院認為,何沐陽等不構成侵權。色日瑪提出上訴,被北京市一中院改判。法院終審撤銷一審判決,改判《月亮之上》構成侵權,判決被告方賠償《敖包相會》的著作權人經濟損失2萬元。

從最初向法院提交訴訟到最終宣判,一共歷時兩年,且賠償金額僅有當初提出的十分之一,由此可見維權成本之高,侵權成本之低。這一現狀,絕大多數音樂人在發現被抄襲后并不會采取法律措施,而歌曲抄襲進而更加放肆地抄襲。
 
從聽眾角度來說,很多網友缺少保護原創的意識。在楊小壯的《我承認我自卑》的眾多評論中,出現了“好聽就行,不必在意版權”、“只要好聽不收費我就贊”,而有這樣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數。甚至有網友認為,維護國外的原作者是一種“崇洋媚外”,讓人大跌眼鏡。
 
而深挖“洗歌第一人”宋孟君背后的云貓文化,則可以對國內的“洗歌產業鏈”背后的利益鏈條管中窺豹了。

在其前公司極韻文化的支持下,宋孟君組建了公司云貓文化,并擔任法人。根據自媒體”娛樂資本論“報道,該公司利用實時輿論熱點監測系統,從寫歌到上線最快僅需4小時。2017年,云貓文化人均產出近100首歌,月輸出歌曲發行量30-60首歌曲。每首歌的成本在1萬-30萬之間,總版權收入已達上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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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孟君曾在采訪中表示,公司正在“研發一個OA管理系統,監測每一首歌,能智能分析出每一首歌的市場收益,推算出投入產出比。對宋孟君而言,音樂創作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門快餐式的流量生意。顯然,大數據、流水線作業是一種低成本的成功模式,蹭熱點無可厚非,但“洗歌”的創作方式無疑打破了創作者和音樂行業的底線

而這種模式能夠迅速成功的背后,不乏資本和平臺的助推。
 
根據企查查的股權透視圖顯示,極韻文化在云貓文化中占股51%,成為其控股公司,而極韻文化為北京華強致遠科技有限公司(占股59.49%)的控股公司。再往后挖會發現,其背后的實際控制方是“廣州酷狗計算機科技有限公司”,也就是酷狗音樂。

換句話說,酷狗音樂間接實質性控股了云貓文化,以及齊鼓文化、汐音文化、通力時代等內容生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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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以“云貓文化”為代表的利益鏈條就水落石出了。云貓文化作為市場投機者截獲了流量收益,平臺一開始基于云貓文化帶來的流量予以默認、扶持,后來甚至親自下場投資,成為這些利用抄襲、拼湊、流水線作業的音樂公司的助推器和保護傘。

在利益共謀的基礎上,洗歌產業鏈蒸蒸日上,平臺流量各種亮眼,好一片皆大歡喜的繁榮景象
 
但殊不知,作為大眾接觸音樂的重要媒介,在可以給用戶推薦好音樂的情況下,音樂平臺卻貪圖一時的利益,給這些垃圾流量生存空間,就等于強行給用戶耳朵里倒垃圾,其實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而某些自媒體的報道,對于這類洗歌公司的報道也僅限于獵奇的角度和心態,以客觀報道之名行蹭熱點之實,也遺憾地讓媒介專業主義的專業精神和價值判斷退在一旁。

在這一行業弊病中,多方的“以身不作則”與默許縱容,都在錯誤地引導聽眾甚至是行業從業者,讓這些依靠抄襲發家的音樂公司有了極大的生存空間。
 
 


“洗歌”正在摧毀中國音樂產業
 
音樂本是一門藝術,一首好歌,凝聚的是創作者的想象力。然而,在互聯網的沖擊下,音樂創作的高門檻被迅速拆解,原創底線被打破,固定的流程和套路將他們取而代之。

但當創作過程變成了工廠的流水線,其內涵和意義也不復存在。一首首歌曲和沒有任何底線的“熱轉文章”毫無區別,僅為了捕獲流量而生,成為了單純的賺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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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流量成為評判音樂中占絕對性地位的因素,音樂創作的門檻也變低了,大量冒出的“音樂人”的音樂素質達不到基本標準。例如《離人愁》的作者李袁杰,在第二季《明日之子》中被華晨宇的基本樂理問題難住,也可以成名。宋孟君曾在一篇報道中透露出,公司一些超高人氣的流量歌手可以月入10萬。
 
而經過分析,音樂先聲推斷,楊小壯《孤芳自賞》的走紅并不是一場意外,很有可能是一場有預謀的“推歌”。

據了解,《孤芳自賞》的制作人楊棟梁也是楊小壯音樂公司“樂巢文化”的老板。而早在2018年下半年,楊棟梁和宋孟君就合作了多首歌曲,例如《買買買買買》、《9421》、《還是很遺憾》、《零默契拍檔》。而楊棟梁目前只不過是在復制這種套路,加入了歌曲流量爭奪大戰。

在這樣的低成本成功模式面前,不斷有人想要加入進來。據報道,僅在北京依靠這種套路生產歌曲的音樂公司就有50-100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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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流水線流量歌手不僅僅在竊取原創音樂人的成果,更在傾軋著原創音樂人的生存空間。由于成本低、利潤大,同時也吸引了大量低素質的從業者加入。而借助這種“洗歌”式的創作方式,他們生產的歌曲又在市場上占據了巨大的流量。長此以往,“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必然會在音樂行業發生,一點點吞噬音樂行業的根基。毫不夸張地說,“洗歌”正在摧毀中國音樂產業。
 
在這個巨大的黑洞徹底讓整個行業和聽眾的審美“爛掉”之前,我們呼吁:對于這樣的“洗歌”音樂人甚至公司,全行業應該對他們施行零容忍的態度,共同維護一個純凈的音樂創作消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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